“但我觉得,比起万岁,绿竹肯定更愿意选少保。”
“为何?”
“少保一看就是个心慈的,绝不会随便要了人的小命,在他身边安全呀。”青萝顿了一下,道:“要是万岁像他一样就好了。”
片刻的安静过后,只听朱祁钰又道:
“少保断弦多年,日夜操劳无人陪伴,朕今日有意给你们做个媒,把她指配给你,卿意下如何?”
于谦眉间皱做一团,正思量如何回拒,绿竹却扑通跪下,先开口道:
“奴婢恳请万岁收回成命。”
“你不愿意?”朱祁钰问。
绿竹点了点头。
朱祁钰面露不悦:“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又无甚家世,而少保乃一品大员,位极人臣,把你配给他,封妻荫子,将来得个诰命光宗耀祖,这等好事,你倒不愿意了?”
绿竹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奴婢读过少保的悼内十一首,字里行间皆是对亡妻的满满思念之情,令人潸然泪下,足见少保对夫人的感情之深。听闻少保曾经立誓,此生再不娶妻,只愿将来黄泉之下与夫人团聚,全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
听到这个故事,隔扇后的青萝和月人皆是一阵感动。
月人低声慨叹:“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这般痴情的人,怪道绿竹将他奉若神明!”
“可不是?”青萝点点头,不由自主的瞥向朱祁钰,“一点也不像那些朝三暮四的主儿,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绿竹眼含热泪,深深拜倒:
“奴婢将少保视作父母恩人,敬仰崇拜,唯愿心中供养,万万不肯亵渎半分,坏了他们夫妻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