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道:“武清侯还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石亨闷着一张脸:“政务军事,但有于少保言,微臣还敢再说什么?”
于谦唇边延出一抹讽笑,朱祁钰调停:
“你们二人,一个为将,一个为相,皆是朕的股肱之臣。将相不和,怎么能让朝廷的根基安稳?你若对于少保的安排有什么不满,不如把话说开。”
“臣哪敢不满?”石亨皮笑肉不笑,“于少保扶大厦之将倾,挽社稷于危澜,又有拥立之功,就算是伊尹霍光复生,也不过如此功劳。天下百姓无不仰颂,像微臣这种粗人,也跟着混了许多功劳。还能有什么不满?”
此言一出,后面绿竹心中一跳,低声叹道:
“这人好歹毒的心思。”
青萝和月人均感到奇怪,低声问:
“他明明是在夸于少保,为什么说歹毒?”
“你们有所不知,他提到的这两个人:伊尹和霍光,都是废立过皇帝的人,皆为功高震主的权臣。他将于少保比作他们,那是暗示万岁,于少保能拥立他为帝,早晚有一天,也能废掉他!”
两人听了绿竹剖析,方明白过来,齐声感慨:
“果然歹毒!”
朱祁钰听了石亨的话,不露声色,语气淡淡:
“武清侯将少保比为伊尹霍光,少保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