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瞧在眼里,低头一笑,躬下身子微微趔趄着退了出去。
空旷寂静的殿阁内,只留御案前的两人说话。
“在外头游了一圈,到底经受不住风雨波澜,又想跃龙门了?”
“呃”
被这霸道的雄性气息包围,青萝不由自主的又烦乱起来,因为这种霸道,唤起了她心中对他深深的恐惧:不论她与他如何说笑,他都可以随时翻脸,要走她的性命。
想起身又不敢,她只好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
“嗯?”
他强硬的扳过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青萝避无可避,只得正面回道:
“天下都是万岁的,奴婢也一样,跃与不跃,您说了算。”
事已至此,她已放弃幻想,反正他是至尊无上的帝王,他要,她就得给,没有其他选择。
捏在下巴的手指登时撤走,他冷哼一声,眸子染上一抹寒色:
“你若心里情愿,自然两方欢喜,圣宠眷顾之下,你这株小青萝也能开得久些。你若不情愿,还惦记着宫外头的竹马之交,也不打紧,朕没空理会,无非是尝过鲜儿,就任你自由开谢,朝荣夕悴罢了。”
听这话里意思,他是误会自己在进宫前有相好的情哥哥,所以才不愿委身于他。
若是急着否认,他定愈发不信,若是由着他误会,以后的日子也够呛好过。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嘴上说着不打紧,心里却骄傲得很,一个应对不好,那就是瞎子夹豆腐,不烂搞到烂。
“唉——”她长叹,“有些话,小青萝敢对大道士讲,却不敢对皇帝讲。”
大道士三个字成功勾起他的回忆,那晚意外翻墙而落的小宫女,与他有说有笑,没有丝毫戒心,给他带来不少乐子,后来亮了皇帝的身份,她的话反倒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