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如释重负,见他还带点人情味,顿时有了些底气,她不愿像绿竹那般跪坐,心知朱祁钰此来是为试探,这一关能不能能过,全看今晚,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他周旋。
既要打起精神,那就得舒舒服服的。
她重新爬回被窝,舒舒服服的趴在那里,脸上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姿态,不时的轻嘶一声,以示自己疼痛。
都到这步田地了,管他恩宠能多长久,先抓住眼前这点,保住两人的命才要紧!
朱祁钰在对面拣了张椅子坐下,淡淡道:
“才挨了二十板子,就呼天抢地的。”
“才二十板?”青萝扬高声音,“敢情您是没挨过。”
“嗯?”朱祁钰声音一沉,“放肆!”
“奴婢这不也是头一回挨嘛。”青萝声音立即缩了回去,“从小到大都没挨过这么多板子,不光身疼,心更疼呢。”
“哦?心为什么疼呀?”朱祁钰问。
青萝暗中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面上没有怒意,便抽抽搭搭道:
“太后为此罚了我们一年俸禄,能不心疼吗?好在万岁之前赏了金叶子,不然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朱祁钰眼神一动,轻轻哼了一声。
青萝想了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又道:
“还有万岁赏的马吊牌,奴婢用着甚好,次次都赢呢。”
朱祁钰睨了她一眼,容色缓和许多,青萝再接再厉:
“这马吊牌还有另一个好,我身上要哪儿疼时,就和别人玩一局,一赢牌,不管什么疼,就都忘啦。”
朱祁钰又轻哼一声:“还有精力耍嘴皮子,朕看你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