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望向曹宦官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
“想不到他一个处处受人欺负的小宦官,消息竟这般灵通,今日若非他主动提起,都不晓得他这么有能耐。”
“看来宫里藏龙卧虎,多的是怀才不露之人,不可小觑。”
“那咱们该怎么办?”
绿竹想了想,道:“你先去坤宁宫谢恩,回来后,咱们再一起找苏尚寝商议。”
青萝来到坤宁宫谢恩,隔着窗便听见里面强烈的咳嗽声,显是病得不轻。
原来昨晚受了唐贵妃的刺激,杭皇后夜里又梦到已故太子,悲伤过度,使本就虚弱的身子雪上加霜,卧床不起,只让宫女出来传话:
“皇后娘娘说,心意她收到了,只是身子不便,就不见你了。为免万岁牵挂,你也去谢一谢他,顺道替娘娘带个话:天愈发冷了,早朝的时候记得加衣。”
“是。”
青萝嘴上应下,心中却一声叹息:他都不来看你,你关心他作甚?还不如好好养自己的病,傻女人!
朱祁钰昨夜宿在了长阳宫。
唐贵妃被训斥,柳暮烟被禁足,貌美单纯的月人,自然成了他的首选。今日他不上朝,醒了之后,便继续逗留长阳宫。
青萝来时,他正和月人坐在花梨榻上悠闲的下着棋,听完青萝的传话,雪白晶莹的棋子夹在指间,迟迟不落,脸上先是露出感动之色,接着又浮出隐隐的怒意,默然片刻后,沉声道:
“传我的旨,贵妃唐氏出言无状,顶撞皇后,禁足一月。”
“是。”在旁伺候的兴安立刻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