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宦官被她二人一顿抢白,又知她二人是最近正得宠的沐婕妤的结拜姐妹,青萝更是深得君心,不好去惹,讪讪地走开了。
绿竹这才转过身来,对曹宦官道:“拜高踩低,见风使舵,世人大多如此,宫里更是常态,你别往心里去,淡然处之即可。”
曹宦官低着头,静默无言,良久之后,才听到他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道:
“多谢。”
“不客气。”
绿竹微微一笑,却听他又道:
“我听说了两个消息,可以讲给你听。”
见他目光郑重,绿竹心知非普通之事,也肃了神色。
“公公请讲。”
“第一,罚了那两百棍后,司膳女官没多久就死了,柳尚仪却活了下来。”
听到有人死去,青萝下意识的一个激灵,见惯悲欢离合的绿竹倒是颇为淡定,问道:
“这是为何?”
“姑娘有所不知,本朝罚棍的门道多着呢。宦官们平日练习打棍时,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在豆腐上放一层草纸。能把草纸打碎而豆腐不烂,是为过关。还有一种,把草纸下面的豆腐去掉,换成猪肉,上面的草纸不碎,但猪肉稀烂,才算过关。”
绿竹恍然:“所以被打之人是生是死,全在宦官的手上功夫。”
“不错。”曹宦官点头,“有的人打完之后,看着皮开肉绽,听着还响,让主子解了气,但其实筋骨一点没伤,养个几天便好。而有的人看着只是皮肤红肿,但里边的筋骨已全不中用,回去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我懂了,柳尚仪是前者,司膳女官是后者。”青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