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着万岁的面发个誓,柳选侍若生子,你决计不当他的养母!”
唐贵妃被戳到命门,登时急了:
“皇后娘娘此话何意?难不成您的太子夭折了,便不许别人有孩子吗?”
提到夭折的太子,悲伤的记忆如潮水般的涌出,瞬间冲破了杭皇后的精神盔甲,一个支撑不住,身子虚晃,重重咳了起来。
身旁的大宫女立即上前扶住,怒目瞪向唐贵妃:
“看来贵妃是想当太子之母想疯了,连礼仪尊卑都不顾了!”
“够了!”
朱祁钰怒吼,一掌将旁边花几上的窑青花瓶狠狠拨落。
啪——
响声清脆,花瓶碎片溅了一地。
双方立即收了唇枪舌剑,噤声不语。
望着溅到面前的碎瓷片,青萝也被这天子之怒吓了一跳。
朱祁钰气得身子发抖,指着她们痛心疾首:
“朕为何一心想要太子?还不是怕将来没有血脉延续,遭人清算?你们一个个的,不但不顾全大局,还借此生事谋求私欲,搞得后宫乌烟瘴气不得安宁!”
“万岁错怪贵妃娘娘了!”柳尚仪高呼拜倒,“她想当养母,只是想圆一个做母亲的梦,并无他意。是奴婢利用她的信任,借此为自己侄女开路,才犯下此罪,若不幸牵连贵妃娘娘,实在良心难安!”
她已打定主意,只有保了贵妃这棵大树,柳暮烟日后在宫中才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