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娘娘。”
青萝随着众人一道起身,正对上杭皇后的方向。
虽然身穿霞帔玉带,头戴龙凤珠翠冠,满目华贵,却还是掩饰不住脂粉后的病态。
仿若夜空中的烟火,华彩万分,却轻巧如烟,摇摇欲坠,风一吹便会烟消云散。
与唐贵妃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杭皇后扫了一圈众妃,朱唇微启:
“贵妃呢?”
一名内侍答:“回娘娘,贵妃晚些时候与万岁一道过来。”
杭皇后听了,一张脸波澜不惊,看不出丁点情绪,院内众人也不敢出声,只见她轻轻闭了下眼睛,缓缓道:
“外间冷,都去里边等吧。”
众妃谢过,跟在她的身后,依次进了主殿。
青萝等人仍旧候在外面,冬夜的风阴嗖嗖冷竣竣,特别会见缝插针,即使她来之前特意拣了最厚的袄穿,还是架不住冷风的攻势,自袖口、领口乱窜一气,冰针似的往身上扎,扎得她手麻脚麻,心里一个劲儿的骂:
这鳖孙宴席啥时候结束!
月儿自树梢冒出头时,朱祁钰携着唐贵妃姗姗来迟,一番行礼祝祷后,众人方才正式落座。
候在外面的女官们一个个整襟弄袖,频繁的搓手哈气,以防待会儿进殿侍奉时,手指僵掉出现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