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祁钰奇道,“凡是后宫妃嫔,必想身居高位,荣宠加身,你当真没有想过?”
不待月人回答,绿竹赶紧接过话头:“道长有所不知,姐姐和她们不一样。”
朱祁钰更奇了:“有何不一样呀?”
绿竹道:“姐姐仰慕万岁已久,心心念念只想见到他,因此在封赏一事,未曾多想。”
“仰慕?”朱祁钰转向月人,眼神中满是狐疑:“你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如何便有了仰慕之情?”
月人虽不知绿竹为何会如此讲,但知她肯定不会害自己,只是问题却答不上来,急得一张俏脸通红:
“我、我……”
绿竹再次将话接过:“我也曾这样问,但我姐姐说:没见过又如何?当今万岁在国事危急之时力挽狂澜,重开言路任用贤能,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等中兴之主,当然会情不自禁的心生仰慕了。”
她一直认为,景泰帝虽私德有亏,但治国功绩可抵,作为北京保卫战的幸存者,她对其亦抱有一丝感激之情。
因此这番话说的平静淡然,毫无半点讨好之态,令朱祁钰听了,开心不已。
要知道他对得位不正一事耿耿于怀,一心想证明自己的才能胜于哥哥,更适合做皇帝。绿竹的这几句无疑说进他的心坎里,处处戳他软肋,简直要大呼知己。
再去看月人,她顺着绿竹的话,轻轻嗯了一声,声细蚊吟,配上那涨红的脸颊,落在朱祁钰眼中,活脱脱一个被扒开心事的羞怯少女,教人生怜。
他早知她们是有心“偶遇”,之所以故意隐藏了身份来此试探,一来觉得跟青萝之间的游戏有趣,二来也想看看月人是不是真担得起青萝口中的美名。
对于后宫里的各种把戏,他从不放在心上,只要人够美,只要不过火,来点把戏又何妨?反正无论怎么玩,都玩不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