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清浅的呼吸声微微一滞,而后传来男子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他幼驯染的嗓音:

[“二十二岁时,当年的男孩去看了樱花。”]

“zero……”

男子——诸伏景光大大地松了口气,弯起眉眼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你还是你!刚才没接我的电话,是因为你刚刚睡醒,正处在混乱之中吗?”

[“hiro……这么说,你果然也跟我一样,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降谷零的声音也显而易见的放松下来,但他的情绪仍然不高,仿佛能通过声音联想到他眉头紧蹙的样子。

“啊。”

诸伏景光忍不住苦笑起来。

“接到组织的任务时,我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自己在梦里暴露身份的事也理所当然的没有发生……但你让我确信了。”

男人说着,清秀帅气的眉宇中不由得透出阴郁,周身缠绕上了一丝常年卧底生涯培养出的肃杀气息。

“有问题的不是你我,而是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吗。

驾驶座上,正飞速赶往公安监狱的降谷零抿紧嘴唇,左手无名指上空荡荡的感觉让他心里一阵阵发慌。

车窗外,象征大气污染的灰褐色遍布整个天空,像朽木耗尽生机、发霉发臭的颜色。

车载广播里,主持人以严峻而疲惫的声音,播报着又一个国家因传染病而灭亡,某地为了争夺医疗资源而爆发的战争,日前已经波及整个大洲。

而在降谷零放在副驾驶的笔记本电脑上,绕过他所熟悉的种种陷阱后,公安内网的情报正向他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