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阴阳寮后,她孤身冷眼独看世间,行行走走,身边连一个提醒她她可以的人都没有。
以至于她都没发现——
她离开迷茫从来不需要任何大道理。
只要简简单单的一句。
去做吧。
只要有一个人告诉她。
去做吧。
绯宁在马路上狂奔。
她脚步轻快,越过一个又一个障碍。
命运的连线牵动她一路向前。
就是没有办法视而不见又怎样呢,就是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去搞恋爱又怎样呢。
作为“若林绯宁”。
她本有不可言明、不可放弃的责任。
“宫时诸人。”她在余晖下拦住拎着公文包,蹒跚着步伐正准备去喝两杯的男人。
“宫时先生,您好,很冒昧地打扰您,请问,您还记得早川浅草吗?”
命运已然连线。
在她说出姓名的那一刻,黑雾在宫时诸人的身后浮现,变成早川浅草的模样。
“诸人……”
17岁的,早已死去的少女轻声呢喃。
眉眼温柔,溢开春光。
像是又回到了20年前的夏天。
“诸人!”早川浅草穿着白色的裙子,在草丛见奔跑,没过一会儿,她追上个带着画家帽子的少年身前,气喘吁吁的:“诸人,你等等我啦。”
“浅草,你好慢。”
浅灰色的背景中,绯宁游离在他们之外。
这是……
早川浅草的记忆吗?
记忆并未与现实割裂,而是以一种半透明的形态飘荡在绯宁眼前,于宫时诸人身后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