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大概明白了所有。
花泽真唯,这个理应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她的痛苦是真的,想死也是真的,甚至和太宰治有几分相同。
如果说太宰治的痛苦在于,他试图在生命中寻找到那种根本不存在的近乎理性主义的价值和意义,那么真唯的痛苦就在于,她不能接受已经发生的重要的人死去的现实,她想要一个对方没有死去的世界,她只要那样的世界。
而治疗这两种痛苦的方式非常的类似,那就是接受,接受这个世界就是无聊无趣,根本不存在那种完美无瑕的价值和意义,接受对方已经死了并且不会再回来的事实,再也不试图改变这个结局。
但这种事情就是所谓的说着容易做着难,如果明白道理就能做到的话,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苦难的人和苦难的人生了。
太宰治做不到,他也没办法劝真唯做到。
“好吧。”太宰治叹了口气,“我回去了。”
“?”真唯不理解地皱起眉毛,“你——”
“抱歉,”太宰治挥了挥手,“明明说好的是不是?但很抱歉,我现在没办法跟你一起殉情。”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跟对方殉情啦。
他脚步顿了一下,半侧着脸,“以我的立场说这些话有点可笑,但坚持活着,活10年的话,或许那时候你的痛苦就没有了。”毕竟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良药,也是让人接受现实最好的途径。
真唯没说话,于是太宰治继续往下山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