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

能不能不要任性了?

任性?

我、任性?

话刚出口,迹部就后悔了。

这句话好像狠狠地伤害到了真唯,以至于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迹部,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我没有任性。”

她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又颤抖着把哽咽吞下去。

“我没有任性。”

她又强调一遍。

迹部看见雨水流进她的眼睛,又流出来,最后汇入暗色的城市。

那句话是一把重重的锤子,把真唯的痛苦钉死在“不懂事”的柱子上。真唯觉得很窒息,熟悉的窒息,让人在一瞬间放弃所有辩驳和挣扎的欲望的窒息。

她站起来,单薄纤弱的身体几乎要被雨滴砸碎。

“回去了。”

真唯低声说,转身想走。她的头低得很低,不想让迹部看到她的表情,嘴巴咬得很紧,害怕发出软弱的声音。

可迹部拉住了她的手。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任性,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回去了。”真唯又说:“对不起,迹部君,是我任性了。”

灰色的雨水打在脸上很凉,还有点疼,时不时一阵风刮过,像是西伯利亚的风,冷得刺骨。

迹部沉重地沉默着,沉默得雨也慢了下来。

一束灯光刺穿灰色的世界,一辆车碾着雨水缓缓驶来,是接到迹部消息的花泽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