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改变的事情是她忍受不了的痛苦源泉,不被接纳的自我是她憎恶世界的具体体现。
老板的烟燃尽了,他起身到柜台边把烟头戳进烟灰缸,又在收银机旁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然后晃着那头好几天没洗的油乎乎的头发,一边拆着包装纸一边坐回真唯旁边:“是这样的,小朋友。”
“人活着呢,总会遇到点事,然后呢,人就觉得哎呀不行了我接受不了,我不能活了。但其实呢,所谓生活,就是接受垃圾事,接受垃圾事和接受垃圾事。活着,就是接受垃圾事,接受垃圾事就是活着。”
“说是接受不了,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它就在那,一直在那,与其跟它过不去,不如接受,然后放自己一马。”
真唯想反驳他,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只得不服气地张了张嘴。
“你现在还在跟自己过不去,自然觉得我说的不对。等你接受了,你就会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板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嘎嘣响:“逃避是没有用的,逃得了今天,逃得了明天吗?”
“喏,你看。”
他伸手指了指雨中穿着冰帝校服的男生:“找你的来了。”
第5章
迹部从车上下来,打着伞径直走向这家书店。
雨刚下的时候,他就让凤回去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花泽家已经将学校附近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没找到真唯。有人说看见真唯往这个方向走,花泽家的人沿着这个方向一点一点地排查,迹部在他们前面,专门去书店咖啡馆之类的地方找。
刚刚花泽类告诉他,查监控看到真唯顺着这条街走,迹部立马驱车深入,路过那家书店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真唯。
“打扰了。”
穿过雨幕,来到书店门口,迹部收起伞,推开书店的门。
胡子拉碴的眼镜老板懒洋洋地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棒棒糖的棍子,看见迹部进来,眯起眼睛仔细审视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