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时候他已什么都感觉不到。
一天的时候,足够他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
死后一切从简,什么法事告别仪式统统不用,亲戚朋友也一概不叫,没得扰他清净,也耽误生者的日常。
只一点,要求是当天火葬场进去的头一个。
烧的干净些,免得跟旁人混做一道。
至于遗产。
夏油清彦这辈子未曾育有子女,但杰就是他的孩子。
尽管孩子早便有本事赚的盆满钵满,可夏油清彦还是决定将毕生积蓄留给他。
甚至生怕人不要,遗嘱是半年前就已经写下,托给朝日奈家的媳妇保管的。
对那位女士的人品和财力,夏油清彦还是信得过的。
洗完澡,夏油杰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噪音大,平常的音量说什么都听不大清。
但夏油清彦仍自顾自絮絮叨叨。
说自己小时候,说自己年轻时,说那无疾而终的初恋和没能偕老的爱人。
这些他都跟夏油杰讲过许多遍,是以本也不是为了让人听清才讲的。
吹风机停止工作后,整个房间好似格外安静。
夏油清彦昏昏沉沉的,终于有些倦怠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问身后静默而立的少年:“你在哭吗,杰?”
“嗯。”
“好孩子。”
夏油清彦笑了笑。
“但一定不要为我伤心太久。”
老人的声音逐渐低下去,“阿公只是,太想休息了。”
奴良宅内,年迈的妖怪之主盯着面前刚满上的清酒若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