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想也不想的反驳道：

“悟，别用厮混这种词，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随后又答应说，“我知道了。”

五条悟看他这幅小古板的样子，心里实在是喜欢，脸上带了笑，嘴里还是不正经。

碎碎叨叨，“有什么关系嘛，杰真是的！”

换作十年前，五条悟哪能想到有一天他会无比怀念被正论数落的日子，简直像个自讨没趣的傻瓜。

可人大抵总是这样。

在失去过一次后，才会晓得要格外珍惜，甚至连曾经所讨厌的也会在回忆中被无限美化。

这一点上，六眼神子亦不能免俗。

不过当五条悟选择就读东京咒术高专的那一刻起，或许便注定他会被黑发的同窗拉落凡间，从此要尝尽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他再不能高高在上，再不能无牵无挂。

拥有了所偏爱对象的神子，既无法继续漠视众生，也无法接着为所欲为。

世界于他而言开始有了全新的色彩，变得不再分明，朋友和爱人不再是抽象的两个名词，而亦是有了具体可以指向的人物。

神子因此成了芸芸众生之一，会哭会笑会痛苦，会有充满遗憾和珍贵往事的青春。

五条悟尽可能不去想如今这梦回当年的相处其实像辛德瑞拉的舞会一般具有时效性，就像他这些年一直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已经丢下他离开的夏油杰。

恢复记忆后的夏油杰会是怎么样的态度，就如同薛定谔的猫，在那一刻真正来临前，谁也不清楚如何。

但倘若是最坏的可能，五条悟决定这一次不要再尊重这家伙的选择了。

反正也是狗屎般的大义，没什么好坚持的，除了平添痛苦和烦恼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