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着急,来冰山会所的目的也并不是喝酒赌博,他只是想见一个人。
在耐心地等待了三个小时后,哥谭的夜色已经寂静得悄无声息,连冰山会所的人声喧闹也逐渐平息下来。
包间厚重的门终于被人突兀地推开,来人很不客气,抬手就对着中央摆放的玻璃茶几一阵扫射。
玻璃碎片四溅,子弹硝烟的味道在略显封闭的包间里弥散开来。
红头罩看着布鲁斯不动如山的身形,收了枪,嗤笑一声,“没想到外界传闻中的草包韦恩总裁,胆量很大嘛。”
布鲁斯抬手扫落溅射在沙发上的玻璃碎渣,对红头罩的嘲讽并不予以反驳,他静静地等待着红头罩落座。
直到红头罩不爽地暗骂了几句,却仍然坐在了布鲁斯的对面,他才开口,“杰森,我们谈谈吧。”
红头罩眯起眼,握紧了手中的枪,像是随时要给布鲁斯·韦恩来上几梭子弹。
紧张肃然的气氛中,面对枪械的威胁,布鲁斯始终淡定地不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总裁,他平静的口吻中含着淡淡的温情,“杰森……我很抱歉,对不起,为我一切愚蠢的行为道歉。”
布鲁斯的话像是骤然戳破了红头罩的坚固的防御,他死死咬着牙,喉间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那个空旷的、死寂的房间,身边只有一根染血的撬棍无声地陪伴着他,而他像一只濒死的山雀,在疼痛的大脑中数着倒计时,绝望地等待一个黑色的身影。
杰森猛地摘下了头罩,露出一张汗湿的脸,幽绿的眼眸像黑暗中濒死决绝的狼寻找生机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