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怔,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彼时终于回忆起来,那时候的赛诺为何忽然要摸你的脸。
在那样炙热到能将鸡蛋在沙面烤焦的温度下,所有的学者都面色潮红满头大汗,而你的面庞却始终白皙无瑕,甚至毫无出汗的迹象。
完了。
在至冬的时候你已经习惯不去刻意隐藏自己对于温度的感知了,因为寒冷与否,光靠一张露在外头的脸并辨别不了什么。
但“热”不一样,人类在感受到炽热的时候会面色发红,会出汗,甚至会有视线模糊以及头晕脑胀的口呼吸状态。
尤其是在沙漠这种热到算是极端的区域。
“你不用紧张,我对你的特殊体质没什么想法,只要你的日常行为不触犯风纪就行。”在你纠结着该用何种措辞来打消赛诺的顾虑时,对方却平静地开了口。
见你不说话,他兀自走到你的身前蹲下,指尖轻轻触碰那簇地脉之花的一角。
雷电的元素力化作星星点点的流萤晕染了空气,你的发梢又开始因为静电而卷曲。
你不知道自己在寒冷的月色下呆站了多久,但直到你再感受不到从赛诺身上溢出的元素力,这才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过去,“无法打开溢口?”
“是的。”赛诺回应得很快。
稀薄月光下,他的侧颜有着过于清冷与凌厉的轮廓,同他发丝一样的银色睫毛在风中微微颤栗,仿佛能映照出他瞳孔里流火似的赤红。
“和其他的地脉截然不同,这种变异花蕊对于元素力毫无反应,但也并无自然打开的迹象,姑且可以认为是安全的。”
赛诺说到这,幽幽从沙地上起身,他腰间的系带在风中肆意地甩了甩,亦如他雷厉风行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