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简莱终于缓过劲儿,抬起原本支撑不住靠在那维莱特胸膛上的肩膀,闭眼推开他,“谢谢你……那维莱特,谢谢……但请你以后尽量不要在这种情况下靠近我,我受不了你身上的……低体温。”

……

简莱扶着墙壁从浴室离开了,那维莱特在原地定格了一会儿,也从浴室里出来。

刚才的爆发,发泄掉积攒了一整天的愤怒和失望,简莱浑身无力地回到床上,打开被子,钻了进去。

那维莱特无声地跟在他身后,把他连人带被从床上捞出,将他摆正在床边坐好。

简莱耷拉着脑袋,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那维莱特抽了把椅子过来,坐到他面前,扶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明明昨天的我还想让时间马上进行到婚礼后。今天的我却以这种可憎的面目面对你。”

你知道就好。简莱心里暗暗想,脑袋垂得更低。

那维莱特低声道:“抱歉,我不知道怀孕这么辛苦。如果知道,也许不会……”

不会什么,他顿住嘴,没有说下去。

静待片刻,他又补充道。

“我刚才没有感觉恶心,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排斥你,只是我不能如你所愿,和你完成伴侣间的义务。”

说着,他挥了下手,隔空打开窗子。

经过一番折腾,这会儿已经快到傍晚。

暮色笼罩下,庄园处在一派昏黄的光线当中。

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转身从空间里取出两本契约书,递到简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