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宁归耳边的蜂鸣声才渐渐消去。视线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睛,擦掉可疑的水渍,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发觉整个世界不知为何都是躺倒的。

“好点了吗?”达达利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宁归这才发现,他正被达达利亚横抱着,右手还紧紧攥着人家的领口,把衬衫的布料都抓皱了。

“对不起。”宁归当即面红耳赤地跳下来,不料双腿尚且发软,又险些跌坐在地。

“小心。”达达利亚一只手环紧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下降速度太快,双腿没力气是很正常的。”

“是啊,就连本骑士也缓了好一阵呢!”阿尔戈飞来飞去地安慰他。

尽管有一人一鸟的好心安慰,宁归依然有些赧颜,他虚虚摁住达达利亚卡在腰间的手,红着脸小声道,“放开吧,我能行。”

达达利亚没有勉强,立即收回了手,只是腰间方才被覆盖的地方,此刻依然在隐隐发烫。

宁归调整一番呼吸,冷静下来向四周望去,这才发现他们正站在一条下场的站台上。

站台两侧停靠着两辆望不到头的蒸汽列车,一节接一节的车厢像无数只玉米罐头,不断有人从车厢内走出,他们肤色不同,服饰各异,但无一例外铁青着脸,更有甚者刚下车便扶着站台上的灯柱大吐特吐。

看来,不能接受这种“入门试炼”刺激的人,不只是他一个。

不远处,迪卢克正站在站台中心的报刊亭前,低头翻看着一份报纸。

听到宁归靠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宁归点点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别太放在心上。”迪卢克从口袋里掏出几枚摩拉,放在报刊亭的柜台上,“老板,这份报纸我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