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自己的神之眼,第一次体会到了心里没底的感觉。

宁归到底在哪里?他确定这件地下房间只有一个出口,如果他逃脱了,自己来时为什么没遇到他?

难不成他是故意躲着自己?

达达利亚心下一沉,这种不想承认的念头像片羽毛,被既像悔恨又似绝望的感情牵引着,从胸腔一路下坠。

如果他早一点来不,他根本不该让宁归来。

他握紧手中的布片,咬紧牙根,一股酸涩的刺痛顺着喉咙攀升,蔓延至口腔,让整个后脑酸得发麻——这感觉简直比输掉一场本该获胜的对决还要让他难受。

“嘎嘎嘎?”

黑色的鸡飞到他脚边,在地上蹦了两下,灵活扭动的脖子在转到某个角落停了下来。

“至冬小子,那是什么?”

达达利亚心灰意冷地抬头望去,突然瞪大了眼睛。

房间的角落里,躺着一只后仰摔倒的独眼小宝玩偶。

第22章 独眼小宝

头顶的风扇扫下巨大的阴影,在只有一盏吊灯的房间里,冰冷的雪水顺着铁壁滑落,由亮变暗,一滴接一滴不规律掉落的响动,组成了审讯室中唯一的旋律。

隔着一层单向玻璃,华丽明亮的房间内,身着毛领灰白色披风的橙发青年坐在长桌的尽头,戴着皮手套的手十指相抵,冷眼注视着审讯室中的一切。

四名全副武装的愚人众官兵驻守在他身后,身形挺拔得像四尊雕像,连呼吸都没有声音。

空气安静到令人窒息。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