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来到楼梯口,抬眼看到宁归拿着一只水杯,正要下楼。

穿着狐狸睡衣的黑发青年看到他显然愣住,盈盈的狐狸眼在错愕时显得有些无辜。他刚踏下两级台阶,此时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有那么可怕?达达利亚不免自问,作为敌对方,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友好了。

要是放在平时,恐怕在第一晚他就已经把人扔出去了,哪里还会容他在自己家住下,还给他衣服穿?还不是看他口不能言,又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指着喉咙,可怜巴巴瞪着自己摆手。

思绪流转间,又不免想到宁归寸丝不挂、一头长发散开躺在自己床上的样子,该说不说,的确还算赏心悦目

那念头不受控地越飘越远,等达达利亚回过神来,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干咳了两声,避开宁归的视线,开口时嗓音有些干涩,“这么晚别在房子里乱逛。”

他摸摸鼻子,侧身绕过宁归,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宁归怔怔地站了一会,觉得莫名其妙:我不过是下楼接杯水,哪里乱逛了?

他自认为脾气已经算是古怪,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竟能遇到比自己还不可理喻的人。

宁归愤愤地走下楼,灌满一杯水,回房间的路上念起达达利亚方才咳了两声,不免有些担心。

他会不会是伤口复发了?

之前帮忙包扎时宁归有注意到,达达利亚肩上的伤口长且深,虽然经过处理后已经恢复不少,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