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许多回忆画面流水般滑过脑海,然而即便他用力攥紧手掌,那些飞快滑落而去的记忆也无法被留存住任何点滴……
“我想当然地认为我能够帮助保尔更好地适应,并最终真正融入人类社会的想法,到头来,不过被证明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施舍般付出的,对另一个他从未理解过的人的,无用的怜悯和同情。”
也难怪魏尔伦在最后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保尔天然不相信我会愿意倾听他的诉说。”
“——有关他为什么选择不将中也君带回法国交由国家安置,而是要将他带走,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
魏尔伦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为了让中原中也不要像他自己一样,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从降生之日起便落入他人之手,被利用、被当作趁手的“器具”,并在这一过程里,不断因为与这类只想利用他的人的接触,而被迫固化对自身的认知。
这些魏尔伦当然不会愿意告诉兰波——毕竟在魏尔伦心中,兰波又何尝不是将他当作“工具”使用着的人之一?
甚至,作为“搭档”,阿蒂尔·兰波难道不正是保尔·魏尔伦这一【杀人工具】的最直接使用者?
“这些事情,我也是濒死之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也君,和他脸上那与保尔截然不同、生动而充满活力的表情变化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的。”
要么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却也有大参悟呢?
不走到生命尽头,不以一种贪婪而又近乎绝对理性的姿态去迅速回顾自己的一生,又何来这样的感悟?
“太宰君告诉我保尔没有死,也告诉我他在那次任务以后,便不再受法国政府驱使,而是变成了自由的‘暗杀之王’,这些年一直活跃在欧洲乃至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