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轰然坍塌。
钟离溃不成军。
他想她。
他爱她。
他踉跄着,拖着浸透血色的沉重衣衫,一步一步地靠近她,身上的伤口陡然发出阵阵剧痛。
他竟伤的这样重,以至于这样痛么?
他继续往前。
没有人能阻止他,哪怕是他自己。
他要去见她。
他好像已失去知觉,双眸直直地凝望着她,直到血水自身前漫开,他终于伸出手,张开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肩膀,掌心落在她纤细的腰间,轻轻勾住。
“阿离。”
他像是徒步于沙漠的苦行僧,于绿洲之中骤然感知到干渴与苦累,滚烫的沙石磨破脚掌,皮肤皲裂,血肉翻卷。
于是恍然惊觉,缘此身并非木石。
他终于觉得疼。
他见到了她,拥住了她,他全身是伤,应当早已力竭,此刻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头颅疲惫地垂在她肩上,温热的吐息落在她耳畔,语调沙哑地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