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然石鲸巨尾横扫,力碎金石,重重击打在海中巨兽身上,那巨兽不甘示弱,目露凶光,竟顶着这山岳般的力道,长尾勒住巨鲸腰身,发出山石崩裂的声音。
钟离微微蹙眉,正欲抬手,一道金色流光如箭矢一般,顷刻便至,没入那玄岩金瞳。
钟离指尖微颤,瞳孔稍稍放大,他闭了闭眼,再看向下方时,已是十分冷然,如无悲玄岩,三尺寒锋出鞘,再无半点耐心。
腕钏已碎,阿离有恙。
钟离翻过手腕,玉石与矶岩浮于掌心,在金色寒芒中融化,交汇,塑成一只青碧鸢鸟,鸢鸟一声清啸,扶摇直上,如烈日投出的长枪般,直插大洋中心八虬与岩鲸激斗的战场。
八虬应声被钉入了黑暗的海沟,不复浮出。
钟离传音留守的千岩军,一同钦天司立下封阵,又命通传即刻赶赴璃月,传他密令。
钦天监正欲接令,却见他头也不回地飞掠而去,那身影竟显出几分焦灼,通传有些茫然。
“帝君好像很急啊……”
“呸呸,帝君从来气度从容,收拾一个区区海兽罢了,急什么。这叫真神仙从不回头看爆炸,一个字,干脆利落!”
“那叫一个词……你从哪学的那些个玩笑话?”
“今年的《金句榜》啊!你小子守边久了,落伍了,待小爷回去找给你你可是不知道,今年城里多了多少好玩的新玩意儿。”
“还是先把封阵布置好吧,虽说八虬不比奥赛尔强悍,也不容我等以‘区区’小觑……”
八虬虽为恶兽,在钟离面前却委实不够看,众人并未怎么在意,钟离却没有这般闲适的心思,海风凌冽,如刀似剑。
即使知晓那腕钏别有用意,她也格外看重那只腕钏。
他犹记得少女仰起头,眉眼温软,在他的询问中微一扬眉,抬起凝脂皓腕,一抹墨色蜿蜒而行,明亮柔和的笑意落在他眼底,如霓裳花开,明艳照人,不可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