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乎要立不住了。
眼前一片模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耳边嗡鸣着,隐隐听见浮舍的声音。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精确,从容,带了一点沙哑。
你道:我已知晓,为我锚定此恶。
你道:很好,退下。
掌心的温热流淌着,金色的晶石搭上巨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几乎要扯下一块皮肉一般,你疼的浑身发颤,面色苍白,唯有一双手是稳定的。
银色的流光认可了这颗初生的,纯粹的神之心。
月光包裹住这颗晶石,化作银亮的箭矢。
你左手挽弓,右手起弦。
银白的箭矢如流星一般,没入渐渐浮起鱼肚白的天边。
万众之数,将因此箭而得生。
他不必再是谁的影子,不必为那短短二十载分去的些许气运而自责。
愿这万灵之善,愿这浩浩功德,愿这燃烧的光,指引他归去的路。
若有来世,记得惜命,记得避凶。
你身子晃了一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再动不了一下,“咚”地一声,沉重的倒在地上。
第37章 思卿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
谁也不知那撕裂天穹的银光自何处而来,只记得那银光如雷似电,贯过跋掣的头颅,嵌入她的皮肉,整片海域被这流光撕裂,那光将她死死地钉进海渊之中,跋掣疯狂的扭动着身躯,痛苦地嘶鸣,却再也够不到祭神屿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