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巍然不动,肩背笔直。
待四周景色稳定下来,一道极浅的白光从天边射出,两岸黑黢黢的群山上泛起淡淡的翠色。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钟离撤去玉璋护盾,将腕钏递到她面前。
女子不屑地嗤笑一声,随意将腕钏穿上,眸中绯色渐渐淡去,她极其惋惜地叹了口气
“原想着你若犹豫半分,就在此诛杀了你的。”
钟离负手而立,肩背笔直。
“你做不到。”
“取你性命不易,诛你心神却不难。毕竟只要我多困你几日,再托个梦,送个信。璃月内忧外患,举目皆敌,想必也撑不了多久。”
若是岩神真因过往真相而心生辜负之意,她绝对要他血溅三尺。
她向前走了一步,朝钟离伸出手。
钟离眉头微皱,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生气了?”
“……你果真是穷凶极恶。”
她一脸享受般的眯起眼睛,声音有些雀跃。
“没办法,毕竟我占据此身千年,不太好杀,委屈阁下用腕钏锁我魂魄了。”
能审判她的,惟有最初的神明。
当初的艾利欧格,如今的魔神离。
两人心知肚明,一时默然。
她的眸色愈淡,泛着桃花的粉意,突然开口道:
“你不好奇她瞒了你什么吗?比如……她为何沉睡,她沉睡时,又做了什么?她虽记忆有损,也并非一无所知,却避而不谈,这些,你不好奇吗?”
“无妨,我等她。”
“嗤——天真,她未必会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