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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长居政务厅,他便下诏默许。

救你于生死危难之际,却于事后一字不问不提。

纵你对天门宣泄郁气,却无一字苛责指摘。

明知你神识有异,身份成疑,却愿在远征别域之际,留你在璃月腹地休养生息。

真是……

“……坏心。”

你小声抱怨道,又噗嗤笑出声,将手心轻柔的覆在他手背上,心里一片酥软。

“输给你啦,先生。”

坊间所传未必皆是谣诼。

你后知后觉,你也许是喜爱他的,只是那喜爱躲在敬仰的辉光下,一度被掩去了身形。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外如是。

管他君臣有别,流言蜚语。

这世间走一遭,万般不由人,唯有这颗真心,完完整整属于自己。

你要为自己而活。

心知钟离不会醒来,你肆无忌惮地盯着他难得柔和的眉眼,心中簇起一缕火焰,那火贪婪而餍足,烈烈的火舌舔舐着心脏。

你念头通达,正是肆意的时候。

你顺着自己心意,抬手就拂开钟离额前墨色的碎发,俯身印下一个轻盈的吻。

夜风吹开沉闷的空气,吹得云雾一般的浓密长睫颤了颤。

满庭寂静中,惟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连绵不绝,空气中泛起潮意。

渐浓的松针清香中,情绪大起大落后,你感受着掌心的温热,呼吸渐缓,眼皮沉重。

少顷,你终于支撑不住,脑袋一歪,靠着床头昏睡了过去。

雨声渐渐止歇,丛丛幽竹透下清凉的浓荫,青石台阶下响起两三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