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
“你作为诅咒存活在她们的血脉里,”鹤见千鸟认真道,“这不是和你最开始寻找自由的意图相反了吗?”
浅川岚冷笑:“那你觉得,我在那个处境之下还能怎么做?”
“如果你解除诅咒,我可以帮你从他们的身体中解放出来。”
“笑话,我自己设下的诅咒,难道我自己出不去?”
千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许她是想从那人脸上看见一些能够流露出情绪的东西。
不,浅川岚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最后,她叹了口气道:“一旦下达诅咒,自己是没有权利反悔的。”
“诅咒和誓言可以被破解、破坏,但却不能被当事人所解除,这是法则。”
被说中了。
浅川岚还是蜷缩着身子,咬着手指。
她的仇恨是绵长的,痛苦是浩瀚的。但是比痛苦更浩瀚的,是她的寂寞。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每日将自己困在旁人的血脉之中,感受到无边的寂寞。
百年前的断筋之痛,终究被年复一年的寂寞所掩盖。也许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感情都是容易消散的,包括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