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暮是跟着安轻夏吃过好东西的,如今又回归比曾经还要粗枝大叶的饮食,一时也无法接受。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咽下,还要争取吃饱,以防接下来可能会到来的意外,虽然他一点都不希望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部落里住房紧俏,住民好不容易收拾出一间房供他们居住。安轻夏对着只有儿童床大小的睡床欲言又止,阿暮却宽慰他出门在外不要太计较,他们连山洞都睡过了,难得有张床不容易。
安轻夏睨他,“你现在倒是挺豁达。”
“毕竟我们现在是客人,不好再跟主人提更多的要求。”
“倒是这个理。”
可他自记事起就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更何况是个快要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将要成年的同性,是怎么想怎么奇怪。只是就像阿暮说的那样,他们两个现在算是寄人篱下,的确不能再提更多的要求了。
古麦的部落日落即息,安轻夏他们只好客随主便,也在同一时间回屋睡觉。儿童床看着小,睡着更是挤,好在现在是冬天,两人睡前又简单洗过一回澡,挨着不会太过不适。
阿暮这两天有些心力交瘁,躺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安轻夏手脚伸展不开,别说睡觉,连躺着都觉得费劲,更不提腰上还搭着一只手,咫尺间还不住有热气喷在脸上。
简直令人发疯。
安轻夏自认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在那些事上没什么经验,到这里之后接二连三地遇上不少事,没什么心思顾及到生理需求。现在有个温热身躯贴得死紧,就算他再怎么学习柳下惠,都没法阻止生理上的变化。
他的脸红得快要爆炸,盘算着阿暮应当完全睡熟,小心翼翼搬走对方的胳膊,绕过他出门去了。
冬日的河水冻到刺骨,安轻夏伸手触碰的瞬间,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做了好半天心理准备,他还是舀走一瓢水,躲到树后飞快冲了一把身子,穿回衣服的时候,连打了几个喷嚏。
“谁?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