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06年,两个十七岁的咒术师化敌为友时造成的伤痕。你有点怀念地用手指轻轻碰到伤口。被强行回溯的时间就像幻影,痕迹变浅然后消失了。你抬头去看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你,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有点像他学生时代的样子。你还从没在成年的老师脸上看见这样毫无防备的神色,不像是怀疑或不接受,倒像是惊呆了。
“你,我……”他半天才说道,“这个,为什么……”
“因为五条同学就是超级恶劣啊!”你赌气地说,“简直是糟透了!会和受伤的同学拼命打架!说好了是打架,又会变成约会!不问一下就会忽然亲别人,监督老师是家里的长辈,坐在车上从来不提醒我——”
明明是抱怨,没说几句你又感到了泪意,扭过头想要退开。五条悟伸手拉你,你一下把他甩开了。
“是超级差劲的男朋友!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喜欢胡思乱想!说我喜欢别人、莫名其妙就说要分手,还说是因为打赌才交往——那天害我自己走回学校——啊!”
肩颈上一阵刺痛,你叫了一声——他攥着你的腰,从后面一口咬在你脖子上,牙齿紧贴你的动脉。动作带着一股凶暴的蛮横,好像真的打算深咬进血肉。你本能地停止了动弹。余光中看见五条悟慢慢松开牙齿。他舔一下咬破的皮肤,在你震惊恼怒的目光中挑衅地笑了一下。
“怎么?”他说,“我这人恶劣得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笑容仿佛是某种火引,把你心中压抑已久的无数感情一起点燃。你回身推他,胡乱咬他的手臂,语无伦次地抱怨哭诉。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了一阵,终于抱在一起平复呼吸。你发泄累了,靠在他胸口低喘。他显然比你有裕余,身上压着一个人也不当回事,手掌轻轻地拍着你的脊背。
“好一点了吗?”
“才没有。”你说,终于想起了要说什么。你用力翻过身,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按着他的手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我都解释完了吧?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