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像之前一样,高级又简洁,可以毫不怯场地去录制“介绍你的家”的电视节目。反倒是你在这里居住了一段时间,带进来一些格格不入的个人气息:岛式吧台上成套的玻璃杯中间有一只粉色马克杯。大理石茶几上有一盆开花的小仙人掌。靠窗的长沙发上丢着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你低头时瞥了一眼,还是你走之前留下的。

但你没兴趣观察这些。一站稳你就挣开了五条悟的手:你感觉糟透了。

几分钟前的经历让你又难过又羞耻,两个男人对峙的场景更让你尴尬得不想抬头。五条悟多半也感到相同的难堪。他把眼罩扯下去,手指烦躁地梳过凌乱的额发。

你外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

多半是圆谷发了信息。你迟疑了一下,这期间它又接连震响了两次。你伸手拿起来,五条悟劈手抽过去,扔到了沙发另一头。

他今晚的一系列行为实在专横无礼,你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五条老师!”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按住你的手臂。你还没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把你也推到了沙发上。

上一次这么推搡你,两个人还在敌对状态。你毫无防备地摔在皮革软垫上,盯着他咄咄逼人的蓝眼睛,诧异甚至压过了恼火。他毫不停顿地俯身逼近,一只手掌托住你的脸颊。你本能地去拦他的手。

“老师——”

“我不想做这个‘老师’,现在你总该知道了吧?!”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五条悟紧紧盯着你,那目光好像可以穿透身体追进灵魂。你词语卡在喉间,一时间身体发软,从手指到脚尖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