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现在把这栋楼击倒了,有一半的人会当场死掉吧。”他非常冷淡地说了这样的话,“剩下的一半会开始尖叫,大哭,向不同的方向乱跑。会失去理智地攻击遇到的人,也会向从天而降的人跪下来求救。”

听他平静的语气,好像曾经在不算长的生命里见证过很多类似的场景似的。

“是很容易就会碎掉,然后丑态百出的群体。想到这样的景象,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来。”

他用倨傲的态度这样说完了,然后扫了你一眼。

“好,到你了。”

“什么?”

“有大道理要说了吧?事先告诉你,什么类型的我都听过了哦。”

阳光在他头发上闪着一层银边,你望着他不说话,他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要说就快点啦。”

“没有什么要说的。”

“哈?”他反而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别告诉我你也这么想。这招有人试过了。”

听起来真是超难教育的坏孩子,你微笑了。

“除了五条同学,没人能够这样想吧。”你说,更近地依在栏杆上,“不如说,和你比较起来,所有人都很易碎。下面走着的人是这样,老师们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温暖的阳光一样地照在你身上。你脖颈上的伤痕压在手臂上,感到一丝略微的冷意。

“如果不在意的话,就不会受伤了吧?这样一想,多少有一点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