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位胆大妄为的旁听者。”主持者冷冷地说道,“总监会邀请你作为顾问,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言。小心你的言辞:你对总监会的决策有什么异议吗?”

“恕我直言,诸位大人对敌我双方的形势有极大的误解。”对方用男女不辨的圆滑的声音说道,“诸位大人似乎都觉得,只要不招惹五条悟,他也不会反过来对你们造成什么损失,或许还会有所帮助……当然,表面上看来,确实如此——”

“事实上也是如此。”主持者冷冷地回答,苍老的声音里增加了威严,压过了黑暗中一些不安的骚动声,“过去十年来,诅咒的数量被压制,我们在现世的影响力也在稳步增长。总监会并不是迫于武力而与‘六眼’达成一致,只是在各取所需。或者说,面对难以驯服的对象,我们采取较为怀柔的策略。”

“‘怀柔的策略‘,”那提出质疑的顾问含笑说道,“听起来真是不错,只可惜,我猜五条悟并不这么想吧?”

一片更大的私语声。

“在下知道,在在座的许多大人眼里,五条悟还是你们中的一份子。”顾问柔声说道,“有人觉得他在高专只是一时的任性,有人觉得他只是在满足个人的怪癖,还有人等待着他回心转意,回到家族事业上来……总而言之,诸位仍然对他抱有长辈般的期望,认为他是值得挽救的可塑之才。”

列举的描述与几分钟前热火朝天的“能否杀死五条悟”的讨论并列,显得非常滑稽,但座中颇有人微微点头,似乎没有发现这个讽刺。

“……但在五条悟看来,在座的诸位都是无能,无聊,无力又腐朽的废物,是总归要被抛弃的棺材里的死人。”那人继续和声细语地说道,平淡的言辞中仿佛翻涌着巨量的恶意,“而他十年来的服从,不过是在等待,等待着一个能亮出屠刀、让一切都重组的时机。他的这种傲慢的等待,就算是再怎么眼瞎耳盲,装聋作哑的各位,也应该能体会到一些吧?”

在你刚刚入学的时候,乙骨忧太还是一个被人打招呼就会吓一跳,说三句话里两句半都在道歉的腼腆男孩子。但也许是咒术师训练真的很让人成长,也许是对自身诅咒的心结逐渐放下,又或许是因为身边的老师同学们脱线到没有一个靠得住(!)……总之,和你一起站在赛场上时,乙骨同学斜背着长刀,神色警惕又严肃,怎么看都是超级可靠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