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太后不禁黯然:“唉,平宁,我这是怎么了,看走眼的是一个接一个。你们知道吗,英国公夫人搬去顾家照顾女儿月子,借机会细细查问过一番,发现这朱曼娘根本是小秦氏自己找来的,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大的本事,从扬州到汴京,找一个女子就如大海捞针,仲怀都找不到的人,她居然找到了!”
平宁郡主立即猜测:“只怕顾侯身边有她安排的人,从扬州就注意上了。”
曹太后点头道:“只怕就是这样。小秦氏找到朱曼娘后,把她放在自己的一个嫁妆庄子里住了好些日子,然后才把她带到了宁远侯夫人面前,事先也没和宁远侯及夫人打个招呼。她说她不是故意的,谁信啊?仲怀的外室,真是上吊自尽?”
明兰只能据实禀报:“当时宁远侯的随从去了关押那外室的柴房,顾老夫人带着贴身妈妈和四个婆子在内,外室已经吊在房梁上没了气息。顾老夫人说她自知罪孽深重,宁远侯不会放过她,所以畏罪自尽。到底如何,只有天知地知她知了。”
曹太后叹道:“好一招杀人灭口啊!我一直以为,宁远侯老夫人贤良淑德,堪为女子表率,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是个心机深沉的。”
平陵郡主和明兰不禁浮想联翩。
也是个心机深沉的,还有谁是心机深沉的啊?
曹太后聪明睿智,岂会猜不到她们的想法,笑了一下道:“不要想多了,我说的另一个心机深沉的,是我曾经给赐给你们家的麻烦,现在在冷宫扫地。”
平宁郡主和明兰恍然大悟。
噢,傅翩鸿啊!嗯,没毛病没毛病!
平宁郡主看曹太后面色难看,想了想就知道了她的难处,叹了口气说:“小秦氏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好心办坏事,朱曼娘找到她还主动签了卖身契,所以她才把朱曼娘带进府里,只是为了孙女母女团聚,不明就里的还真被她唬住了。朱曼娘死无对证,她是二品侯夫人,这邢不上大夫,无凭无据的,也不好公然治她的罪啊!”
曹太后感叹:“可不是么,平宁,还是你最懂我!我何尝不想夺了她的诰命治她的罪,可是没有铁证啊!只能明日把她叫进宫,骂她一顿处事不够周详罢了!不过我已经吩咐下去,以后元旦中秋等朝贺,将小秦氏的名字永远划去,她就算有诰命在身,递牌子进宫请安一律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