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郡主鄙夷地说:“这就是小门小户庶出娘子的短处了,唯唯诺诺,一点儿气势都没有!那笑面虎夫君什么都不是,儿子也不过一个八品小吏,这她都对付不了,还要我出马?”
齐衡替老婆解释:“母亲,康夫人就算没品没级,到底是岳母的亲姐姐,娘子的亲姨妈。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岳母的份上,她一个晚辈,怎么好顶撞姨妈呢!”
平宁郡主不接受解释:“一个姨妈都搞不定,来日出了更大的事儿,她招架得住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入朝为官,便上书给她求了三品淑人的诰命?她想得诰命,先得称称自己的斤两!”
“母亲,说起这事儿我还奇怪呢,这诰命到现在也没下来啊,最近忙得我都没顾上,明日我得去礼部问问。”齐衡很明显跑题了。
平宁郡主哼了一声道:“不必问了,是我求了大娘娘,叫礼部压下了。”
“……母亲,您这是何苦啊?您一直希望齐府光耀门楣,娘子得了诰命,您脸上也有光啊!”齐衡很不理解自己亲娘的脑回路。
平宁郡主顽固起来是真顽固:“配得上我脸上才有光,若是德不配位,反倒丢我的脸!如果诰命下来了,以后逢年过节就要进宫朝贺,盛明兰她担得起吗?”
这话就有点重了,齐衡不由激动起来,全然忘了当初和明兰绝对不可以在婆婆面前说儿媳妇好话的约定,直通通地说:“娘子怎么就担不起了?母亲,我就不明白了,娘子知书达理,懂事守礼,哪一点儿不如名门闺秀了?我病重时,她为我冲喜救了我的性命!宫变时她处乱不惊逃出了宫,亲自带人去大街上找您回来,您为什么觉得她担不起呢?”
齐衡虽然激动,却并未全然昏头。
明兰在宫变中送出血诏兵符的事儿,他还是咽下去了。
当初宫变中叛军的兵士在宫中烧杀抢掠,还玷辱了不少宫女。
明兰送血诏出宫的时候险些也被叛军凌辱,还亲自用簪子刺瞎了一个叛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