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细细打量了一下沈青萍,看她并无轻视之意,想来她是真好奇,便笑着说:“被逼倒不至于。官人少时曾在我家家学念书,旁人只道他出身清贵、诗赋出众,我家人却知道他勤学上进、素有抱负。当日邕王妃和母亲亲自前来提亲,说三清观的真人算了冲喜之人的生辰八字,满京师只有我最相合;家父不忍见其英年早逝,思虑再三也就允了。所幸皇天有眼,果然否极泰来,说不得我真地旺夫也未可知。”
沈青萍哈哈笑了,走近几步道:“齐夫人,你说话很有趣,我很喜欢!”
明兰看她一派天真,说话率真,便也笑着道:“沈娘子,你也很有趣!”
沈青萍看了一眼明兰身侧的张桂芬,径直对明兰道:“我是从禹州穷乡僻壤来的,这京师里的女子们花花道道多,我是不大懂这些,若是说错什么,你别见怪!我向来是有一说一的,才不像有些高门贵女,自恃出身,瞧不起人!”
明兰心里叹口气,莫非沈张郑三家的婚事娘子们都知道了,所以在这里较上了劲?
这沈青萍似是一派天真但疏于礼教,张桂芬则是将门虎女又刚又直,自己只能做个和事佬了,便笑笑回道:“沈娘子这么样简单爽利才好,凡事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总比藏着掖着好。”
沈青萍听了猛点头,正想再说话,明兰笑着对她点头示意,拉着张桂芬道:“张娘子,廊下坐久了有些凉,咱们还是进去吧!”
张桂芬点点头道:“沈娘子、邹娘子,我先扶齐夫人进去了,你们慢慢聊。”
她说完便扶起明兰往屋内走去,背后却传来邹月娥故意压低却又不算太低的声音:“瞧瞧,多大的架子,不乐意理我们就直说呗!”
张桂芬扶着明兰的手,略略一滞,明兰赶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都未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携手回到厅内,和其他夫人说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