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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蒹葭初生时的红杆。

哐啷——

铜盆落地的脆响引出久久不散的回音,吵的秦昭头脑发胀。赶巧的是,这噪声倒是把身体昏厥的势头生生吵没了。

“昭、昭昭?”

秦昭扶着床榻,吃力地回头。

带上冠的桑冉直挺挺地杵在那,动也不动,任凭那盆水将他衣袍打湿了大片。

秦昭见此,轻轻笑了笑。

她想要说话,发觉嘴里有什么压着她的舌头。她下意识张嘴吐出来,一团黑糊糊的小圆球就这样掉到塔下,滚出老远。

“秦先生,昭昭醒了,我家昭昭醒了啊——”

仿若大梦惊醒,桑冉拔腿边喊边往外冲,他甚至在门槛那摔了跤,得亏扶着门了,不然准以头抢地。

秦昭看他手脚并用的滑稽样,只觉春日的风都是暖的。

只是……秦先生?

似乎她这一睡,错过了好多好多呀。

秦昭自在边陲遇险昏睡,绝非一年半载。她错过的,又岂止“许多”一词可以形容概括的。

给她诊治的医者,被桑冉唤作“秦先生”的人正是秦越人。秦越人这名初听陌生,但只要将它与“扁鹊”挂钩,那便一点都不陌生了。

年过半百的医者细细为秦昭号脉,只抚须沉思,并不做言语。

桑冉附耳过来,秦昭才得知先前口中浸了蜜的药丸,正式出自扁鹊之手。她自重伤后一直昏迷不醒,背上的上是愈合了,人却因不能正常进食,日益衰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