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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瞬间捏紧了血书。

“鞅虽相信膑,但亦忧心会有变数,他那边还不知此事。行军在外,茫茫草原如何联系,真叫人——”

“我去。”

秦昭记得孙膑所有的思路判断,记得他私下里说过一遍的路线,在推演里能猜到每一个分岔的路口他的选择。

骑射行进寻人,她是最好的人选。

第61章 秦·征伐

月行载着它的主人一路深入。

草色绵延千里,风一掠过,便摇曳起伏成浪。阳光落在油亮的草间,带起片片粼粼波光。霎时间,草原便不是草原,而是绿色的海。

如此景色,于春日或成一绝。

秦昭在草海上打马而过,无瑕欣赏草原风光。她倾俯在马上,月行脖子上的温度一点点融化着她寂寥的心。

为了隐蔽行踪、灵活机动,她是一个人出城的,孤绝得宛若易水边转身的燕赵义士。

秦昭费尽心机拔掉了嬴驷以身试法的旗帜,不想牵连出的是更加疯狂的局面……现下只能尽量去将盲目报复的后果降至最低。

父母的爱子之心无错,子犯法受刑,父母心中怎会不悲痛难捱已至心生怨怼、疯狂报复呢?

毕竟是嬴氏宗亲,不能奢求人人都是嬴渠梁,永远将秦国的利益摆在第一。人非圣贤,大义灭亲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思及此处,那位自戕留书谢罪、揭露背后指使的军官,倒也算得上高尚了——宗亲于他有活命之恩,国君于他有知遇之恩,两两相较,他也只能以死相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