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尾在脸颊边晃荡,她惊惶的眼对上他的眼,那里有暗涌的海啸。
所有的轻松欢笑都消失了——无关嬉闹,无关重逢后的消除陌生感,无关两个人笨拙地靠近彼此。
“昭,慎言。是膑之错。”
“你的确不好……先生,我也不好。”
秦昭声音声音很低。
她知道,这个人从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却忌讳她谈及生死。这让她在感动之余,又不可避免地感到些许无力。
“手……疼吗?”
“嗯?”
没来由的提问,让秦昭有些摸不着头绪。
她的手在孙膑掌中,手指上的伤痕,应该是被他发觉了。
秦昭有些难为情。为了练好弓箭,即使有记忆帮她开挂,她也确实吃了些苦头——这手早已不是曾经那只细软的手了。
她有些难为情,想要抽离开,却被他收得更紧。
孙膑小心地为她下扳指,摩挲着指腹上的红痕、愈合的口子和细薄的新生茧。
忽地被人如此珍视,秦昭的脸越发热,有些饱满的、愉悦的东西在她的身心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