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喜卫鞅,加之先生多日教诲,根本没有拿自己去给他立威的想法——驷儿出事的话,想必一定牵连甚广。”
“不过话说回来,前不久确实有族老来寻嬴驷……现今看来,当日所谈皆有所指,怕是早有谋算。”
言语间,嬴驷摸索着下颌,忽然明了了先前未曾解惑的弯弯绕绕。他不禁顺着当日的情形做了另一种选择的设想,脑中的推演瞬间呈现出最清晰的结果。
嬴驷为之一怔,顷刻间背后惊出一身冷汗——那后果已经不能用牵连甚广来形容了。秦昭身上的劫后余生感,此刻也就不难理解。
“先生是在……担心我?”
被人担心似乎是种太过新奇的体验,以至于让嬴驷脸上显现出几分错愕的慌乱。
身为恨不得为秦国奉献一切的君主嬴渠梁的子嗣,嬴驷虽贵为太子,被亲近的人担心这种分外柔软的情感他却极少体验到。
“担心?哈……才没有,才不会担心你——我只是被你这匹小马驹吓到了。”
“秦先生,说谎会长鼻子,变成故事里的皮诺曹。”
“可恶,竟然想让我长长鼻子……小马驹,快把你的脸拿过来,我要把它变宽一点!”
语毕,秦昭出其不意地捏住嬴驷的笑脸,肥软的肉被她指腹轻易拿捏,扯向两边。嬴驷只能在某个幼稚的大人的压迫下,发出口吃不清的呜声。
片刻后,她放开了他。
“我不担心你,才不。”
“是,秦先生一点都不担心我,一切都是驷儿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