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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是在赶我走吗?”

“膑……无此意。”

眼见秦昭抱起手上的东西要走,孙膑压着声否定了她的猜测。

她得逞似的挪回身子抬头,就见桑冉一脸便秘的不妙神色。一思索便知,他的矛盾挣扎是为卫鞅,他的没眼看是为她和孙膑。

秦昭脸有些热,她想起桑冉那些个关于她和孙膑的调侃,恍惚发现自己竟不曾激烈摆正反对。

——若她没有记错,孙膑似乎也没有……特别否认过。

她有些愣神,一时间似有电流击中身体,酥麻又叫人呼吸困难。

“昭昭,那家伙不会……真输吧?”

看着场中越发因占优而显得万分神气的杜挚,桑冉不禁皱起眉头。

秦昭被这声呼唤,从自我世界中脱离出来。

依照卫鞅的性子,辩论开始的那一刻他早就该率先发言,以磅礴气势压的别人喘不过气才是常态。

胸有成竹的稳定和恃才傲物的急躁在卫鞅的身上重不冲突。看似被唇枪舌剑刺在殿中的卫鞅,秦昭一想到他们早就进行过的无数次关于律法的争辩,便开始怀疑这人在憋着啥大招。

要知道,这场辩论是嬴渠梁牵的头——国君并不下场,像是手举着公正履行裁判的职责。

卫鞅看似一对多,不占优势,实则并不孤独。毕竟国君的立场不必明摆,从始至终都是向着他的。况且场下看戏之人,并非全都怀着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