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年轻些,能亲手侍弄几亩这样的麦苗,族老觉得自己梦里都会笑醒。
族老和里正回到晒场,秦昭和桑冉刚好将踏碓的规格相关都核对完毕。
族老不敢去踩地上的画线,他朝着贵客的方向深深一拜。
“乌白村族老,谢过两位贵客,客之恩情,我乌白村永世铭记——”
“老人家这是做甚?快快起来。”
秦昭见状,连忙放下作笔的树枝去扶老人起来。
族老拽住秦昭的手臂,热泪盈眶。
“客一来,我便见着了梦里才有的光景,就算现在死去,我也无憾了……”
“麦子还没有抽穗,您还没有见到它们堆成小山——请您保重身体,还有更多的盛景等您去看。”
“好、好,我一定多活几年,要看到客说的麦粒成山,看到秦国有数不尽的粮山哩。”
老人被秦昭扶起,用衣袖擦擦眼角。
他指着地上的图画,拘谨地问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
“没有,族老、里正,我正想和你们商量,在晒谷场这里建个‘踏碓’——就是用来舂粮的工具。”
秦昭指着晒场边缘平整的那块空地,比划给村子的领头人看。
“有了踏碓,就不需要用双手费劲舂粮了,甚至老人和小孩都能用它。踏碓不难做,请里正安排下,我和桑冉一定手把手教到会。”
族老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拉过秦昭说:“客,你们如此,乌白村要如何回报你们才好啊?”
秦昭愣了愣,忽然发现自个儿竟然把这事忘了:她愿意不求回报,但这些淳朴的秦人绝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