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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策马已经领先了他们一小段。她回头,看着孙膑和桑冉说说闹闹,内心无比满足和欢快。
头顶上是亘古不变的星空。
北斗七星化作大熊座的尾巴,一直绕着小熊座尾巴的尖端旋转——那是北天星座里最亮、最恒定的星,它是北极星。
“你们不要闹,快些走吧。我们雇佣的马车停在十里外呢,你们就不想早些在车厢里休息吗?”
秦昭驱马绕着两位青年转了几圈,敦促他们稍微快些。
纵使脚下的土地会从沧海变迁成桑田。
只要有协同前行的伙伴,秦国不远。
哪里都不远。
一路风餐露宿,山水兼程紧赶慢赶,拼着快要散架的身子骨,一行仨人终于快抵达秦国的边境。
看到远处地平线上的关隘,秦昭感动得快要掉下泪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历史上的孙膑不去秦国了,为什么她认识的孙膑对去秦这么抗拒——
绝不是因为秦穷,绝不是因为复仇不便,纯粹是路太远了!
秦昭相信,就算是历史上的孙膑,逃魏前若是听到嬴渠梁的《招贤令》,应该也是动过心的。
但残损的躯体支持不了长途跋涉的损耗,去齐永远是最佳选择。
人的马车停靠在路边,道旁不远是一块空地,他们决定在此修整片刻,再入秦关。
孙膑被桑冉抱上轮椅,秦昭推着他到空地上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