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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完全无法想象,光凭青年的身体硬抗过这一遭,要受多大的苦难。

即使接受再也不能站立行走的现实,伤口的肉重新合拢长好,除了丑陋的疤痕,还会有伴随下半生的痛楚。

如附骨之蛆,不论下雨天晴,发作起来便无法逃离。

直到日日夜夜痛成习惯。

他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

如果只有我能救他的话,我敢救他吗?

秦昭握住青年的手,低头不语。

这一幕多像呀,像她决定彻底放弃医学的根源——支援救灾被困的时候,那个穿迷彩的小伙子和他被砸烂的双膝,让她知晓自己根本无法承担别人生命的重量。

“模拟和练习再出色,不能救人的外科医生和废物没有区别。

“不敢拿起手术刀的话,就别碍事趁早走人。”

秦昭哆嗦着将青年的手贴近自己。

不断闪回的画面清晰得像刚洗出来的照片,连同痛苦的情绪,一起将她卷进虚妄的漩涡。

情绪快要不受控制了——

打断它,找点事做别被拉进记忆里崩溃!

搁在床尾的医疗箱闯进秦昭的视野。

她突然发疯似的捞过箱子,哆嗦的手指不听使唤,抠了好几次才解开锁扣。

闺蜜总不至于拿个空箱子做生日礼物搪塞人。

只要里面有纱布、脱脂棉、生理盐水……我就能为他做点什么!

医疗器械箱里的内容超乎秦昭的想象。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越发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