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的罗伽比胡六福认识的那个性格要更冲动任性,胡六福在一边只是坐着就没燕看他粘着人家书生的那个德性,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走哪跟哪仿佛一个狗皮膏药一样,还不忘时不时地回头狠狠瞪他,似乎是想赶他走。
胡六福脸皮厚,他胡编乱造说瞎话,说他在路上遇见山匪被打劫丢了钱袋,如今无家可归也没有盘缠上路,宣鸿云为人虽有些冷淡木讷,但他其实是个很热情且善良的人,看胡六福一个人举目无亲又没有落脚处,就好心的把他留下来住几天。
胡六福等的就是这句话,假装推辞了一番后就住了下来,殷勤的说会帮忙做事来抵销一点房租。
“哼。”罗伽翻了个白眼,刻薄的说:“就只准住三天,三天后就赶紧给我滚。”
宣鸿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客气的把胡六福带到一间很小的屋子里坐下, “这是我母亲生前所住的地方,胡公子可暂时住着,只是莫要嫌弃简陋才好。”
“怎么会呢?”胡六福笑眯眯的说, “宣公子好心收留我,使我不至于在外风餐露宿,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宣鸿云似乎并不习惯被人夸奖,沉默了一会后起身又说:“我去把那几只鸡处理一下,晚上的时候再叫胡公子来吃饭,你可以稍作歇息。”
等宣鸿云走出去后,胡六福轻轻关上房门,走回床前把怀里的红狐狸放出来,抱胸看好戏似的望着那心虚的狐狸, “你一千年前的臭脾气比现在还欠揍。”
“那时候年轻嘛。”罗伽嘟囔着, “我这个时候也才刚化形不到五百年,说话做事都有些蠢,你看看笑话就算了,千万别说出去。”,
胡六福眉间一挑不置可否,忽而又问道:“那宣鸿云就是你千年前犯下杀戒的根源?这时候你总该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罗伽的狐狸脸黯淡了一会儿,似乎是沉浸在什么巨大的痛苦中,好一阵子才说:“我喜欢鸿云,爱了他一千多年,从见到他的第一天开始算,整整一千三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