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夫人话,小人确有一女儿,如今不过十三岁的年纪,我前些日子拿到这戏本时,便觉动容,演这处戏时,更是想着,若是我的女儿,就此走失,我怕也是会疯,只怕恨不得要将那拐子活剥才好。”

“哎。”贾母叹了叹气,道:“爱子之心,乃是人之常情。”

“听说这是你们的新戏?可知是谁写的本子,这般大才,合该让我们见见才是。”与贾母关注着这位老旦不同,贾宝玉却更想知道这出戏的出处。

“这……”那人有些犹豫,道:“是谁写的却是不知,只是这戏本子,倒是前些日子,有位老妪,来寻得我们戏班子,说自己女儿走失了,她探听到了一些消息,却又不知是在谁的府上,便求人写了这处戏,让我们在外面表演之时,若是有人问起,便多说说,或许便能寻得自己女儿了。”

“竟是真有其事?”

“确实。今日那老妪也在我们台下,公子若是想见,倒是可让她来见,或许倒是能晓得戏本是谁所写。”

“那便让她上来罢,咱们府里这么多人,听她说说自己女儿是何模样,说不得也能帮上忙。”还未及贾宝玉回话,贾母便先应了下来。

“那也是她的福分了。”

封氏自听说那老旦被叫去回话,心中便已在期待着了,听人来唤,更是心里更是止不住的紧张起来,她尽量让自己平静,却仍是有些哆嗦着上去。

她本是计划好,不要过于明显,定要先请过安后,再说自己女儿长相如何,而后再由黛玉他们帮腔,来引出香菱。

只是她不过刚走上前去,便一眼瞧见了,站在薛姨妈身后的香菱,那眉眼本就与甄士隐十分相像,更不用说,那几乎是唯一的眉间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