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甄璟瞧着黛玉那双透亮的眼睛,这话竟不知要怎么说出口,却仍缓缓道:“他的性子时好时坏, 与旁人相处又无甚分寸, 恐怕有时举止不当, 却要冲撞了妹妹。而且……“

“而且什么?”

“算了, 也没什么。”他本想同她说,王夫人恐不喜你, 离那贾宝玉远些, 也省得惹来麻烦,但终究这话并未证实, 他却是不好说出口的, 故而也只是转而说道:“总之, 你可能与他保持距离?算是我求你的。”

黛玉瞧着他的眼睛, 心中不由软上几分, 只好道:“哪里说得上‘求’之一字, 我知璟哥哥是为着我好,又怎又不应的。只是,璟哥哥又如何知晓外祖母家家事?”

“我……自然是京城中的朋友告诉我的。”他掩下神色,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我前两年同如今的大皇子,哦,不,是太子殿下,有些交情,他时常喜欢听一些这些世家子弟的消息,便也同我说了些,当是也作诗笑谈。但是,妹妹如今既要去那里,我……”

“竟是这样,璟哥哥只管放心便是,我们去了,也是住在京城里自家的宅子,母亲早就让人提前收拾过了。”

他们这样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到了那院子,因着最近忙碌,各家节礼往来,屋内物件倒是堆放地满满当当。宝玉瞧着黛玉推开门,便径直走到离间去,在边缘的一处架子上,寻了一个盒子,打开盖子,递给宝玉,却是一块玉佩。

甄璟接过这玉,却未见玉,只先看到了配与它的穗子,便不由先问道:“这穗子,是妹妹打的吗?”

黛玉撇了他一眼,却未答话,只道:“你怎得没见着玉佩,却只见得穗子?”

“自然也看见了。”虽她未回答,但甄璟心中自也知晓答案,故而只道:“多谢妹妹了,我喜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