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衣服不是都被弟弟尿湿了?先去屋里把外衣换了罢,我已经让人和承安说,回去给你取衣服了。我们家确实没有适合你穿的。”
黛玉送他去了房间,又嘱咐丫鬟给他打了水,服侍他换洗,自己则自回了安儿房内。却瞧着他又安稳睡了过去,便只在屋里随处翻了本书自看着,大约过了有半个多时辰,宝玉换好了衣物,才又来寻她。
“妹妹在看什么书?”
“《论语》罢了。”她将书放下,忽又问道:“璟哥哥不想瞧瞧臻姐姐吗?”
黛玉本以为他总要去亲眼见过秦蓁才会放心,毕竟是他将人送了过来,但没想到却见宝玉摇了摇头,道:“罢了,秦表姐在妹妹家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今日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家去了,后日便要入学,我还要温些书,免得过去后,若是什么也不会,倒要让先生失了颜面。”
黛玉垂了眉眼,低声道:“那我引璟哥哥去别过母亲。”
“好。”
她收了笑容,便引着宝玉往贾敏院子走,一路上也都没什么话,只在快到贾敏处时,却又想着问道:“哥哥去了学院,可还有时间给我写信?”
“自然,这些时间总还是有的,而且我们还有休沐的时候,到时我再来寻妹妹。”
且说这弘德书院位于扬州城北面,沿湖而建,风景确好,只离城中心有些距离。所以,这日,宝玉天刚擦亮,便准备好,带着承安出门。
因着他这番前去,总要在书院内住上十日,待休沐时,再回家中歇上两日,故而,寒烟、寒蝉等人总是有些不放心,一辆不大的马车上,却是装下了许多物件儿,生怕宝玉在书院委屈着了。又抓着承安左右嘱咐了好一番,方才放二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