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蒙德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应该追上他,拦住他,然后摘下他的头盔,看看他究竟是谁。

可是,戴着头盔的男人仿佛聋了一般,哪怕奥斯蒙德的指向已经如此清晰,他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同样改走为跑,竭力想要消失在奥斯蒙德的视线范围之内。

该死的。

奥斯蒙德紧紧蹙眉,不敢松懈,快步追在他的身后。

他的进食量本就大幅度地减少了许多,自然不适合运动锻炼,现在要加速跑追人,也极不适应,没跑两步便察觉到喉咙泛上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但对方本就穿了一身黑衣,在逐渐变暗的黑色遮掩下,一不留神就很有可能摆脱自己。

如果这一次放跑了他,奥斯蒙德知道,他绝无可能再找到机会,揭穿头盔男的真实面目。

他死死地盯着头盔男的背影,只觉得天气的燥热与烦躁的情绪让他血气上涌,肩膀撞上路人也毫无知觉。

眼看着距离逐渐被拉开,似乎一转身,头盔男就会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奥斯蒙德忍不住再次吼道:“利亚姆!你t别跑了!混蛋!”

但是那黑色矫健的身影并没有因为一个名字呈现出一丝一毫的动摇,他的速度不减,转身跑向墙后,如奥斯蒙德预料的一样,彻彻底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抓不到了。

奥斯蒙德孔雀蓝色的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灰色,他放缓了速度,大口喘息了起来。

混蛋。

明明就是他。

长久没有运动却突然提速奔跑的感觉很快便侵袭了奥斯蒙德的四肢百骸,他眼前因为供血不足而发昏发暗,口腔中满是血腥的味道,四肢也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